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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着出这趟远差的,都是部里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油滑贼骨头,一张嘴嚼舌头,吐沫星子能喷出去二里地。
沈信诲呆滞地抬头看向那一张张明显带着嘲笑的脸,有些茫然。
自己不是他们的主官么?
自己的品级可比他们高多了。
他们这一年虽然阴阳怪气,可毕竟还算得上是听话,怎么这……
“沈爷。吃饭。拿钱。”几只手齐刷刷地伸到了他的脸跟前,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。
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,沈信诲硬着头皮虎起了脸:“闹什么闹?部里给的饭钱是一天两顿的。这刚过正午,现在吃了,晚饭呢?不吃了?饿着肚子蹲守?”
“那就是你沈爷的事儿了!您家老父亲,不是连祖田都卖了给你存私房么?您手里有的是钱。稍微漏那么一点儿给兄弟们,就够我们吃个肚儿圆的。又没想吃那七个碟子八个碗的大宴席,这牛羊肉的汤饼,总得管够吧?”
说到底,就是要钱。
沈信诲越听越生气,不由得站了起来:“慢说我没钱,就是有钱,那也是我自己的。我拿着那钱养我老婆孩子爹娘全家,那是天经地义。咱们一样都是刑部的差官,凭什么我该拿着自己的钱漏给你们花?
“你们往日里,是孝敬过我,还是帮衬过我?在京里的时候,我手头宽裕,哪一回不是我会账?如今该正经办差,大家齐心协力的时候,你们跟我闹这幺蛾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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