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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鲍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,门外的泥地土路上,连连磕头下去,砰砰有声:“老爷,贱妾对不起老爷!诲儿那孽障,被人拿着全沈家的性命逼迫,只得行那等不孝之事。他死不足惜。都是贱妾教养不善,都是贱妾目光短浅!老爷,您这么多年,白疼了贱妾了!”
一番话,说得沈恭的怒火噌地窜了起来,大步向前,一把拎起老鲍氏,高高扬起了手!
可即将打下去之时,却发现老鲍氏的耳垂上,闪烁着一对廉价的银质丁香花小耳钉——
那是,那是当年老鲍氏还在酒肆里时,自己偷偷给她的。
她当时就戴上了。
然后,就冲着这副便宜到了极点的耳钉,她就跟了自己……
三十多年了。
这么点子小东西,女人留起来的长指甲盖一弹,就能掉在灰尘里再也寻不见的小东西,她竟然还在留着。
沈恭这一巴掌,就没打下去。
重重地把老鲍氏推倒在地,沈恭粗声道:“贱人!我就不该相信你这等下贱女人也能教养好孩子!当年若是把诲儿交给韦氏养育,我沈家也不至于有今日之祸!我以后不会回去了!你走吧!”
老鲍氏伏在地上,立即跪好,放声哭道:“老爷,儿子就要被千刀万剐,您若是再不要我了,那不是逼着我去死吗?老爷啊,求您看在我服侍了您三十多年的份儿上,您哪怕拿我当奴当婢,请您别丢下我不管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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