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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,两个人都没有睡。
顾霆深从训练基地开车回公寓,一路上车载导航的声音被他调成了静音。他不需要导航——这条路他开了无数次,从训练基地到公寓,从击剑馆到家,每一条车道线都刻在脑子里。但他还是错过了两个路口。
车停在公寓地下车库的时候,他没有立刻下车。他坐在驾驶座上,引擎已经熄了,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x1。方向盘上,他的左手无名指那道疤痕在车库惨白的灯光下若隐若现,像一道被时间磨淡了但仍然清晰的刻痕。
「傅行舟十年前就Si了。被你杀Si的。」
那句话像一颗子弹,到现在还卡在他的x腔里,每一次呼x1都会被它硌得生疼。
他终於知道被剑刺中是什麽感觉了。不是电影里那种华丽的倒地,而是冷——从伤口开始,一点一点蔓延到全身,连指尖都是凉的。他打了十年击剑,被刺中过无数次,但没有哪一次b得上今天。
因为今天刺他的那个人,是他用了十年想念、十年愧疚、十年秘密供养的人。
顾霆深闭上眼睛,後脑勺靠在头枕上。
他想起傅行舟在更衣室里说那句话时的表情——嘴角微扬,语气轻飘飘的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但他的手在抖。那只右手,戴着护腕、藏着疤痕的右手,在放开自己下颌的时候,抖得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。
傅行舟说自己Si了。但他的身T在说相反的东西。他的每一块肌r0U、每一个眼神、每一次呼x1,都在说——我回来见你了。
顾霆深睁开眼,拿起手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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