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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白色的天花板。

        念念睁开眼睛时,看见的第一个画面是这个——一片乾净得刺眼的白色,边缘有一盏日光灯,灯光很亮,亮得她下意识眯起了眼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、她一时说不上来的气味,消毒水混着某种塑胶制品的味道,钻进鼻腔里,陌生又让人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动,身体却异常沉重,像是被灌了铅一样,连抬起手指都要花上很大的力气。喉咙乾涩得像是几天没喝过水,她试着开口,发出的却只是一声细微、沙哑的气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晴?」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回答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靠近,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生凑到床边,看到她睁开眼睛,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医生!医生!病人醒了!」

        护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一种奇怪的、放大的回音感,念念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灯,脑子里一片混乱,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不是客栈的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是那个靠海小镇的短租公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转头去找于晴的身影,脖子却僵硬得几乎转不动,眼角余光只看到陌生的白色墙壁,还有一台不断发出规律滴答声和微弱电子音的机器,萤幕上跳动着她看不懂的数字和波形。

        滴答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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