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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畏于对方势力,彻底沉默,不肯调完整监控、不肯出面作证,只一味劝梁含赶紧凑钱了事。
梁含正茫然无措时,老家婶婶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电话那头满是疲惫与无奈:“阿含,你叔叔复查查出肺部新的高危磨玻璃结节,必须二次微创手术,自费还要五万多……家里实在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。”
短短一夜之间,两座绝境大山轰然压下。
七万八的赔款,五万多的手术费。他手里仅有寥寥几千块积蓄,杯水车薪。
从前他找陆廷,是理直气壮讨属于自己的血汗钱,脊梁挺得笔直,一分多余的都不要。可现在,走投无路、前路断绝的绝境里,他脑海里一遍遍闪过方才陆廷看向他的目光。
梁含咬着发白的下唇,眼底倔强一点点崩塌。
他好像,只能去找陆廷了。这个刚刚出手帮过他的人,也是他唯一认识的、有能力伸出援手的有钱人。
梁含在酒吧后面的浴室里,简单清理了脸上和后背的伤口,碘伏擦过破损皮肤时一阵阵刺痛,又把身上洗了一遍,才清理掉身上残留的酒渍。他换了件干净的长袖遮住后背的伤痕,打车再次来到这栋熟悉的别墅,安静站在铁艺大门外。
他反复在心里掂量说辞。第一次来这里,他理直气壮,是讨要叔叔被拖欠的血汗钱,光明正大。可这次不一样,他是来求人。难道要开口,乞求对方发发善心施舍给自己一笔钱吗?一想到这里,梁含就觉得脸上发烫,心底那点骄傲被反复撕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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