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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二章：更猛、更深

        内疚感沉甸甸地压在身上，像一条铅铸的毯子，伴随卢卡度过了这漫长而煎熬的一天。它沉在胃里，与那些索然无味的节日剩菜混在一起，泛着酸意，挥之不去。伊莱的每一次笑声听在她耳中都像谎言的回响。他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——路过时搭在她肩上的手，看俗套电影时落在她太阳穴上的吻——都激起一阵尖锐的羞耻感，令她不由自主地瑟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敢看李特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他上午懒洋洋地走进厨房时，她不敢看——他敞开法兰绒衬衫，赤裸着上身，抓挠着腹部，看向她的眼神里燃烧着赤裸裸的、心照不宣的欲火。当午餐时他坐在她对面，桌下的脚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脚踝时，她也不敢看——那动作看似无心，实则蓄意。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腿，皮肤发烫，目光死死盯着盘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。无处不在。他的气息像一种低频的嗡嗡声弥漫在屋子里，那是一种只有她那背叛了理智的身体才能捕捉到的震颤。她的脑海里不断重演着洗衣房里的那一幕，像个恶毒的旋转木马般循环往复：冰冷的金属触感，粗暴的拉伸，黑暗中那充满掌控力的嗓音，还有她自己那听起来仿佛出自陌生人之口的哀求声。“你更喜欢这样。”这句话如幽灵般纠缠着她。这是事实。而这正是最糟糕的地方。与伊莱的性爱是一条温柔、熟悉的路径；而基特对她所做的，却像是一场从悬崖坠落般的失重体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好吗，卢？”在家庭桌游的喧闹间隙，伊莱推了推她问道，“你一直很安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是累了，”她低声说道，强挤出一丝微笑，“昨晚晚餐吃得太丰盛，没睡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客房的床确实有点硬，”他附和道，捏了捏她的手，“也许我们待会儿可以偷偷小睡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想到要躺在他身边，假装入睡，而身体却渴望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体验，她就感到一阵恶心。你真是个糟糕透顶的人，她对自己说。那句自我安抚的咒语毫无作用，瞬间便被内心深处更低沉、更饥渴的呼喊声淹没：再来一次。再来一次。再来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午后的时光渐渐消融在夜色中。卢卡像个幽灵般机械地应付着各种社交礼节——帮忙收拾餐具，礼貌地附和着谈笑——但她的神经却紧绷如带电的引线。地板发出的每一次吱呀声都让她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在等待。等待一个信号，等待门外传来抓挠声，等待他替她做出那个决定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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